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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守爷生怕这事闹大了,引来一众其他郡县的闲云散鹤,闹得江都城不太平,便连夜下令严禁私传,可这小报…根本抓不完!”
这身着崭新捕快服的小应捕一面捡着小报,一面絮絮叨叨地远去了,隐隐约约能听见他的喃喃声:
“小报捡的完,可看过小报的百姓的嘴,堵的完吗?这上边说的又不是假话…”
小钦柳眉微蹙,疑惑道:“一个小捕快都能明白的事,为何这太守爷会不明白?”
“他哪里是不明白。”裴修年瞥了眼这位曾是正三品大员的嫡出,又是皇宫中久居多年的小钦,淡然道:
“前线告急,青丘军盘踞襄阳这些事当然早传到太守耳朵里了。但在他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拉拢江湖闲散,同样是以武犯禁建立私军的标志,若他不做表面功夫,那日后不管青丘军有没有打进杭州,他都要被弹劾。”
小钦心有了然,而后又担忧道:“公子,那我们此行岂不是愈显步履维艰?”
裴修年摇了摇头,笑道:“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。”
小钦刚想说天子犯禁与庶民同罪的,却是忽然想通了,江都城太守其实是巴不得江湖成立义军伐青丘的,毕竟西凉军已经驻扎在城外五十里了,再退,就到江都了。
但他不能堂而皇之不管这事,倘若此时有個官衔高于他的人来强行压过此事独揽罪责,那便可以就坡下驴。
而以三殿下的身份,别说郡守,哪怕是杭州布政史来了一样得恭恭敬敬服服帖帖。
只是…这样不就漏身份了吗?那这身刻意的衣着…
“想什么呢?”裴修年回过头来,小钦正执着伞呆愣在原地,“我们去太守府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小钦如梦初醒,忙抬起伞跟上他的脚步,在这迷蒙的秋雨中的裴修年眉眼淡然,却莫名叫她分外安心。
行在青石板上,裴修年顺便思量收拢江湖人士的事。
前线大营离江都城不远,从传信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一天,有刻意推波助澜之下,消息传的必然快。
江湖修士聚义于江都城根本不需要太久,都修仙了,有的是法子赶来,问题在于如何让他们相信自己这毫无修为之人,并甘愿去断这八字没一撇的粮线。
江湖修士大义,侠胆豪情者不在少数,但也不可能被一句话就当枪使…
小钦的脚步顿下,有门丁拦住了两人,“敢问两位是?”
裴修年这才抬起头来,牌匾上行云流水般的三个字——太守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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