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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光阴把他眼角磨出细纹,却磨不掉那股冷冽——那是一种从刀光剑影里带出来的锋利,平日被“摄政王”三字镇着,今夜却像鞘上生裂缝,镇不住了。
门被轻叩。
“进。”
温岭推门,雨气跟着灌进来,吹得灯火一晃。
两人对视,一时无言。
十年前,他们一个戴乌纱、一个佩龙纹玉,可以在先帝灵前并肩而立,一个说“我守内廷”,一个道“我镇山河”;十年后,一人掌东厂,一人居摄政,却都学会把话咽进喉咙,再用眼睛慢慢咀嚼。
“雨大,你竟来了。”君昭先开口,声音比温岭想象的低,像被雨水泡软的木头。
温岭摘了兜帽,露出整张脸——那脸白得近乎透明,睫毛却黑,像雪地里落了一排鸦羽。
他勾了勾唇,想笑,却只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:“不来,怕以后没机会。”
君昭指尖在棋盒里拨了拨,黑子“哗啦”一声,像暗夜里突然打开的锁链。
“坐。”
温岭没坐,他走到窗前,伸手接了檐角滴下的水——那水顺着指缝流进袖口,一路冷到心脏。
“宴上的事,你听说了?”
君昭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抬眼看他。那一眼极静,却像能把人骨头缝里的灰都照出来。
温岭便自顾自说下去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窗外雨——
“圣上当众退位,让公主登基。新帝与驸马,一个掌北境三十万铁骑,一个握中枢印玺——这天下,将要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回头,目光笔直撞进君昭眼底:
“我们三家——你、我、兰丞相——势成鼎足。女帝不会允许任何一只鼎耳高过她的手腕。我先前以为,至少还能再撑三年,可今日看她举杯的手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