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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乱在蔓延,但并非无序的混乱,而是秩序对混乱的入侵。
伊娃和雷耶斯赶到时,广场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景象:数十位艺术家在努力创作“不完美”的作品,与某种无形力量搏斗。一位画家故意把颜料罐打翻在画布上,但泼溅的图案自动形成完美的分形。一位音乐家摔打吉他,但破裂的木板落地时发出悦耳的、符合音阶的声响。
“这是优化者的第二阶段。”伊娃环顾四周,“他们不仅创造完美环境,还要消除不完美创作。”
雷耶斯的手持扫描仪发出读数:“现实扭曲指数持续升高,但模式很奇怪……不是单一源头,而是弥漫性的。像是有个场域覆盖了整个广场,自动‘修正’任何审美偏差。”
伊娃走向一位老画家。他满头大汗,双手颤抖,正用画刀粗暴地刮擦画布,试图破坏已经形成的完美肖像。
“先生,您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?”她问。
老画家头也不抬:“镜子。今天早上我在家照镜子时,倒影就开始纠正我的姿态。我驼背,它挺直。我皱眉,它微笑。我气得对镜子竖中指,它却做了个优雅的‘请’手势。”
“您家里有优化者吗?”
“没有!只有我和我的猫。”画家终于抬头,眼睛布满血丝,“但我的猫今天早上走路都走直线了,每一步长度都一样。这不对劲,小姐,这很不对劲。”
伊娃想起昨夜墓室里的话:“欢迎来到实验的另一边。”
对照组不止她一个人。所有拒绝完美的人,所有本能抵触秩序压迫的人,都成了对照样本。而实验正在进行中:观察者(或者它的代理,那些优化者)在测试,人类的不完美是顽固的缺陷,还是可塑的材质。
她的手机震动。一条新信息,这次附有坐标:
“蒙马特地下墓室,艺术家通道。你认得路。带来你见过的最不完美的东西。镜子碎片(另一个)”
又一块碎片。这次明确表示是“另一个”。
“我要去。”伊娃对雷耶斯说。
“又是陷阱。”
“也许是不同的陷阱。”伊娃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她今早刻意收集的东西:一片边缘不规则的落叶,一颗形状奇怪的鹅卵石,一张被咖啡染污的笔记纸,“它要‘最不完美的东西’。这些够吗?”
雷耶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气:“我在地面支援。如果有任何问题……”
“我知道,强攻进入。但这次,给我十分钟。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发信号,再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