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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把她当成若水哄了吗?
苏茵正不解,燕游开口:“明个儿成婚,你估计要劳累一会儿,我吩咐了厨娘给你准备吃的,这些你拿着可以垫垫肚子,免得到时候忙起来饿着了。”
他话语一顿,声音带着些难为情,“这个,是我绣的盖头,我们这里有个习俗,成亲的人,如果自己绣了盖头,会一生白头到老,得到神明的祝愿。”
苏茵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刺绣,一时没有去接,只是轻声开口:“我记得,你并不信神。”
她曾无数次听到有人骂他,咒他,说他不得好死,必堕地狱。
而他弹着剑,笑着回答:“我从不信神,也不求神,漠北的神我敢杀,尔等供奉的那些个泥偶,我也敢毁。”
苏茵记得那是个黄昏,天边被夕阳染红,地上被鲜血染红,不知谁用尽力气喊了一声:“贼子燕游!天诛地灭,定不得善终!”
她踮起脚看了一眼,瞧见燕游从容收起剑,踩着一地的尸首,嗤笑一声,“废物才抱希望于天地轮回。”
他身后,低眉的观音面上染血,看不出是慈悲还是垂泪。
如今,那个血染神像的人隔着窗户,低下头,支支吾吾,似乎有些羞于启齿。
隔着窗扉与夜色,他不时抬眼看向苏茵。
“苏茵,你不一样。”
苏茵的眼睛微微睁大,似乎感觉到什么将要发生。
他把红盖头交到苏茵手上,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掌心,像是蝴蝶亲吻过花朵一样,“我求的是神,还是你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我要是想求神,便该学着那些个人跪在神像面前上贡磕头,痛哭流涕。但是我觉得,把庙里的蒲团跪烂了,也不如来见见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上贡了,盼着有一天,我乞求的人,能知道我的心意。”
苏茵此刻庆幸,隔着一层窗扉,燕游看不清她此刻被暖风吹热的耳垂。
“更深露重,你该回去了。”她把红盖头抱着,低着头正要合上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