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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怎地挣脱了卫鸿的手,像一只长脖子鹅,一边被人拖着往厢房去了,一边乱七八糟地喊:郡主要去南风苑记得喊我啊!有折扣的!
殷笑不忍直视地别过头,抬手让他滚远点。
伽禾乃是湘黔地界的苗医,殷笑年幼时,曾因父母缘故,与他们有过一段往来,清楚当地民风与中原有所不同,因此无奈归无奈,却并未因伽禾的言行有多生气。
当时宁王南下剿匪,回程途中穿过南疆,救下过一对巫医a href=t/tags_nan/shituwen.html target=_blank >师徒说是巫医其实不太贴切,因为他们不仅学习苗疆巫术,还会特意去学习中原的医疗手法,对于军队穿行毒瘴遍布的苗疆很有帮助,加之这师徒二人又恰好是要往中原游历,便将他们一路带回了金陵。
伽禾那年也才八九岁,在他师父的指点下,竟也救了不少人,其中不乏离奇些的失魂之症。也正是因为见识过他的本领,殷笑才决定请他来一试。
阮钰毕竟是唯一一个与她一起,亲眼见证过行刺者落下玄铁箭的人,因此哪怕从前与他有诸多不睦,她也不能放任此人就这么糊涂下去。
巫医的治疗方法很是复杂,很多香草药酒都不能经于外人之手,但因工作繁复,殷笑还是喊了贴身的谷雨白露去打下手。
她嘱咐道:医治之事不可马虎,伽禾这人有些轴,你们看着些,若有什么问题,务必止住他。
两人各自应是。
打点好一切,她才避开众人,带着薛昭进了书房,闭紧了门窗。
今年春季的气候反复无常,上午还风和日丽,现在又起了凉风。最亲近的两个侍女都被派出去帮忙了,殷笑不欲放其他人进书房,自己摸索了一番,不甚熟练地拿火折子点燃了火盆。
你说在书斋遇到些重要的事,究竟是什么?她拿火钳拨了拨炭,说吧。
薛昭看了眼她,闷不吭声地从怀里抽出一张有些破损的图纸,摊开在桌上。
殷笑站起身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瞳孔微缩,在上面看到了以炭笔勾勒出的玄铁箭草图。
此箭造价不菲,但削铁如泥,可以以一敌十,当初二皇子琢磨着降低成本,最大幅度提高效率,叫人改了三十多个版本的图纸,足见其复杂。殷笑有幸见过一回那时的草稿已经和这张纸上的没什么差别了。
她心中微骇。
自她那日醒后,几乎没有出过门,只今日下午尾随着阮钰去了趟书斋,回来薛昭便带回了这个。
是巧合?还是有谁蓄意为之?
她敛去目中思索,不动声色地注意着薛昭的神情:这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