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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文闪了几下就消失了。
同时,耳朵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世界一下子静了,只剩下风刮过雪原的呼啸。我松开手指,刀在手里的分量恢复了正常。
我闭眼,重新想刚才那段声音。那不是普通的幻听,是记忆碎片通过血脉共鸣硬塞进我脑子里的信息。“把刀给我”、“开门吧”,这两句话都不是现在发生的对话,更像是某个过去场景的回放,被什么东西故意激活了。
是谁?
张远山?他在断崖边埋伏我,死后连尸体都化成了青铜粉,不可能再影响我。而且他嗓门粗重,跟刚才那个小孩声音完全不一样。
除非……
那声音根本就是我自己。
五岁前的记忆是空的。族地血池、封印仪式、初代守门人的双生子传说——这些我只在残卷里读过零碎几句。但每次用麒麟血,都有破碎画面往脑子里冲:火光、锁链、一个女人跪在地上伸手的样子……那些不属于现在的记忆,正一点一点撕开封印。
我睁开眼,往北看。
远处一道低矮的山梁横在雪线上,轮廓模模糊糊的,却被风雪衬得有点怪。我抬起刀,用刀面反射天光,慢慢调整角度。
刀面照出山梁背风坡的一角。
七个人影站在那里,围成一个圈,间距整齐。都穿着灰袍子,手里捧着青铜家伙,慢慢敲着地面。每敲一下,脚下的雪就微微陷下去一圈,好像在跟着某种节奏。
他们在布阵。
不是要杀人的局,也不是追踪的标记,倒像是在维持一个远程感应的场子。难怪我会幻听——他们用某种方式接通了我的血脉频率,把过去的残音塞进了我的意识。
目的不是杀我,是乱我。
让我不稳,让麒麟血提前烧起来,加速“门”的松动。只要我路上失控一次,哪怕多流一滴血,都可能引来连锁反应。
我放下刀,呼吸放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