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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艘船什么时候到?”
兽灵的手一下子落在床上,脸上却露出了微笑。“很快……”他的声音渐渐地微弱了,“也许是在暴风雨停下以后……也许就是明天……”
“不!”男孩儿突然抬起头来,尖叫道,“它才不会来,我也不要跟这个人走!”
他像一只狂暴的小狗一样,突然跳起来,一扭身就往外冲去。
兽灵的喉咙中发出急促的喘息,暗黑色的血从嘴角边冒出来。
“我会带他回来。”精灵在弥留者的肩膀上按了一下,把他交给手足无措的胖老板,然后追了出去。
雨水如此冰冷,偶尔有一些打在多纳的脸上,都让他像感觉来到了隆冬季节。他的目光能够穿过着浓重的黑夜,看到前方不远处那个跌跌撞撞的矮小的身影。
叫做“纳瑟尔”的男孩儿在雨中奔跑着,短小的双腿无法支撑太远,终于重重地摔倒在泥水中。
多纳并没有急着去扶起他。
那个男孩儿很快就爬起来,看得出他的膝盖很痛,但他只是用力地揉了两下,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。
这倒让多纳感觉到一丝新鲜。
他加快脚步赶上去,拽住了小男孩儿的胳膊。纳瑟尔转过头来,精灵的双眼在漆黑的夜里也能看清他的模样:湿漉漉的金发,满身的泥水,血色的伤痕,已经超越了年龄的眼睛。
“那个兽灵已经死了。”多纳对他说,“你现在回去,或许他的尸体还没有冷。”
男孩儿竭力在忍耐,但是泪水还是混着雨水流淌下来。他想要挣脱精灵,但小孩儿的力气无论如何也是办不到的。
多纳拿出了那枚青铜戒指在男孩儿面前晃了一下。“这戒指上有一只渡鸦,”精灵说,“这是鸦城中的王族许拉康特家族的标志……瓦尔腾堡的战乱延续好好几年,我听说许拉康特的血脉已经断绝,最小的王子受了重伤,在战乱中失去踪迹。”
“我不姓许拉康特!”男孩儿拼命地推着精灵的手,“我没有名字!我也不是瓦尔腾堡人!你滚开……”
多纳牢牢地抓着他,把戒指按在他的掌心里:“你可以不姓这个名字,纳瑟尔,你也可以不是瓦尔腾堡的人。但是总有一个你要去的地方,在你长大以前,那个地方必须很安全,这大概是那个兽灵最后能为你选择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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